第22章 上一輩的恩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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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悅倩在監獄裏盼著自己的母親能來看自己一眼，哪怕只是跑來單純的罵罵自己的沖動也好。
獄警走到李悅倩面前，對她說：“有人來看你，跟我來。”
李悅倩兩眼發光，“真的嗎？是我媽媽嗎？”
她一路小跑跟著獄警來到接見室，卻看到當初把她抓起來的警察，趙舟景。
她拿起手中的電話，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，“你找我有什麽事？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，我就是看不慣張沐潁。”
趙舟景嘆了口氣，“說實話，張沐潁說了你那是想自殺，你也判的不重，你就不想出來嗎？”
“呵。”李悅倩自嘲，“就我這樣？連我媽都沒來關心我，我出去幹嘛？等死嗎？”
趙舟景感到很無奈，“你到現在還要為你媽辯解嗎？賀丞和我說過，你有她的證據。”
李悅倩面無表情，她已經對這些事情無所謂了，有沒有證據到現在自己還不是被困在這黑暗的室內？起碼室外的母親，還能活得開心，自己幹嘛要把親人推入水火之中呢。
“給你看個東西吧。”趙舟景打開手機，找了段簡短的趙秋媛被采訪的視頻。
視頻裏趙秋媛絲毫沒有為女兒入獄的事情趕到緊張和擔心，反而全程都在提月下品牌的事情。
“她這樣做完全就是害了她自己，我們沒這樣的女兒。”
“我們養它這麽久，好的品德都沒學到，凈學些壞的。”
“自從她犯這麽大的錯誤之後，她就不再是我的女兒！”
李悅倩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媽媽親口說的，“呵呵，你拿一段剪輯過的視頻來坑我讓我拿出證據，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？”
“網絡這麽發達，你隨便搜索就可以看到，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我不相信。”李悅倩打死也不肯接受這個事實。
“你好好想想，你媽媽是不是這樣對你的，從初中到現在。”趙舟景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你好好想想吧，即使沒有你的證據，我們也能把她抓起來，只是我想要袁燕原設計稿罷了。”
趙舟景站起身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，正準備離開，“走了，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
李悅倩頓了頓，這一刻她心情很覆雜，不可否認從小到大，趙秋媛只有事業，只把自己的女兒當作實現她夢想的其中一步，她討厭的不是張沐潁得到趙秋媛的重視，她只是羨慕張沐潁可以活出自己的樣子……
“我把袁燕設計稿給你，條件是你幫我安排和張沐潁見面。”李悅倩緩緩擡頭，此刻她沒有了以前的尖銳鋒芒，被經歷的事情久久的打磨，她變得失去了鋒芒，失去了不該有的驕傲。
趙舟景停下腳步，轉頭問：“你不打算見見賀丞？”
李悅倩搖搖頭，很溫柔的笑了起來，“不了，比起他，張沐潁能活出自己的樣子，似乎更讓我羨慕。”
“好，半個小時之後，我讓她過來。”
張沐潁接到趙舟景的電話，半個小時後，就往李悅倩這邊趕，距離投票結束還有一個小時，按照目前的局勢程雯和趙秋媛的票數很有可能是平持的，如果李悅倩能把證據拿出來，趙秋媛就可以被實錘了。
“你，你找我啊！”張沐潁氣喘籲籲看著李悅倩，“是因為什麽？”
“你記得大學英夢杯的時候，比賽前我還很高傲的和你說你贏不了嗎？”李悅倩有些對不起她，“我，對不起你，你現在登錄我的郵箱，密碼就是英夢杯那天的日期，裏面有個未發送的已經編輯好的草稿。”
“好。”
張沐潁打開郵箱根據李悅倩的指示登陸了她的郵箱，裏面確實有一封未發出去但已經編輯好的文件，張沐潁有些楞住，她擡起頭看著李悅倩，“你……你早就……”
“對，我早就想給你了，只是在我媽和真相之間，我猶豫了，所以沒發，你現在可以公開這份證據了。”李悅倩深吸一口氣，心有些緊張，她不知道這份文件公布於眾之後，趙秋媛又會怎樣對付自己，“放心吧，事情總是要有人知道真相的，那些無辜的人，終究是想讓別人知道事情的原委的。”
張沐潁把這份文件發給各大媒體，裏面不僅有袁燕的設計原稿，還有趙秋媛拷貝袁燕設計稿的錄像視頻等等，沒過五分鐘，事情再次被提出大家的視線。
設計大賽現場，記者蜂擁往趙秋媛休息室堵，程雯有些疑惑問隔壁的助理，“這是結果出來了嗎？怎麽這麽多人跑去趙秋媛那邊？”
助理回答：“不是吧，聽說網傳趙秋媛抄襲事件實錘，一筆都不改，直接拷貝月下前設計師袁燕的稿子。”
“袁燕？”程雯有些驚訝，“她沒和我說過啊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此刻趙秋媛火氣十足，她把能砸的都砸了，大聲咒罵：“這個李悅倩敗家子！居然出賣自己的親生媽媽去幫一個外人！”
助理有些害怕，她只在隔壁靜靜地看著趙秋媛發脾氣。
趙秋媛問：“現在票數怎麽樣？”
助理連忙打開投票窗口看，“現，現在票數持平，不，不是，現在程雯已經趕超您三票。”
“……好你個李悅倩。”
兩個小時結束，程雯票數已經趕超趙秋媛幾十票，成為本次設計大賽的第一名，而被塵封十幾年的袁燕事件再次被提起，不過這次終於不是袁燕抄襲被迫離開月下品牌，而是趙秋媛人品一度被大家目睹。
評論區紛紛吐槽趙秋媛：
“說什麽李悅倩不是她女兒？就是假的。”
“袁燕那設計真的不能說什麽了，好看又不浮誇，趙秋媛那設計完全是粗俗帶點我很拽的樣子。”
“趙秋媛之前還說要讓她女兒報設計專業，她女兒不願意還在宿舍吵了起來！她媽很兇，還說你這麽叛逆我沒你在這種女兒，我就是舍友之一。”
“就英夢杯那次，她女兒沒得第一名，直接放假連家都不給回，還扣了零花錢……”
事情一度發酵，也把李悅倩扯了出來，而在獄裏的李悅倩還不知道這件事情。
張沐潁看著評論區裏的吃瓜群眾瘋狂的吐槽，心裏卻有些心安，因為網友們都覺得李悅倩很可惜。
“我猜現在有很多人都在罵我吧？過幾天我也出來了，我希望我不會再想著要害你了。”李悅倩把電話放好，離開了接待室。
張沐潁離開監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給程雯報喜。
“程媽程媽程媽！你第一名耶！”
“哈哈，你是不是做了些什麽小動作？”程雯心裏很高興，“怎麽，要不要好好宰程媽一頓？”
“怎麽可能有小動作？宰你是必須的，但我要加人。”張沐潁想到了幾天之後李悅倩就出獄了，“這周周末吧。”
“加誰都行，那就這周周末。”
趙秋媛氣急敗壞，她打電話問李軍鋒女兒什麽時候出獄。
“你女兒幹的那些壞事，都影響到我了！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”李軍鋒現在也是很煩躁，“現在股東大會要重新選董事長，就因為你偷稿子那破事，還不懂改一點，直接一筆不動照搬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？？當初不是你要得到那個位置，月下又是公司的重點品牌，我們會這樣嗎啊？你倒賴我了！”
“不說了！”李軍鋒把電話掛掉。
趙秋媛心情變得覆雜，她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，問隔壁的助理：“我女兒什麽時候出來？”
“這……這周六。”
有時候連個外人都關心李悅倩，趙秋媛的助理談不上和李悅倩很熟，但她卻比李悅倩親媽更關心李悅倩的事情。
說說也可笑，李悅倩為什麽就會遇到這樣一位母親，她倒不介意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嚴厲苛刻，起碼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實現她夢想的道具吧？
周六，李悅倩辦理好手續從獄裏出來，陽光很刺眼，但她的心情很愉悅，離開了昏暗的室內就像是離開了以前那昏暗的世界，她終於可以拋棄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一切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衣著很時尚的女人，她轉過身來看這李悅倩，表情有些傲慢：“你就是這樣坑你媽的？”
“你說什麽呢！你自己做的那點破事還怕別人知道？”李悅倩心平氣和地說：“以後你和爸的事情，不要扯上我。”
“我供你好吃好喝，你還不知足？”趙秋媛覺得可笑，“你比那個張沐潁還要差勁！”
“對！沒錯，我比她差多了！”李悅倩依舊很心平氣和，“她能活出自己的樣子，我卻要活出袁燕的樣子，事事都要完美，都要比張沐潁好，真可笑，你可真是失敗啊！”
啪，趙秋媛給了李悅倩一巴掌，狠狠的一巴掌在李悅倩白皙的臉上有幾道淺粉的痕跡，這一次李悅倩沒有哭。
“打完了，就散了吧，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，這幾年我已經受夠了，你既然沒想過對我好，又何必把我生出來呢？”李悅倩真的很不解，做母親哪有這樣的？
“我原本覺得一個家庭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可笑，現在覺得那都不算什麽，最可笑的是我把你當成最愛的媽媽，而你把我當成最好用的工具。”李悅倩不想再回憶過去，她撞過趙秋媛的肩膀離開，離開的那一刻，她的眼角才紅了起來，眼眶都是淚。
她很狼狽，狼狽的是她到頭來明白自己什麽都不是，同是她很開心，開心的是她終於敢於面對這一切，敢於對那個嚴厲兇狠的母親，提出自己的不滿。
不知道走了多遠，當她擦幹眼淚擡頭的時候，眼前的車子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你，你怎麽來了？”李悅倩有些驚訝。
張沐潁拉著李悅倩的手，和池可一把把她推進車後座，“當讓是來接你的啊。”
“謝謝你們。”李悅倩有些不好意思了，當初這樣子對張沐潁，可別人壓根沒放心上。
池可拿了一盒小零食遞給李悅倩，“剛剛來的時候買的，你先吃點，待會帶你去吃大餐！”
李悅倩接過小零食，“謝謝，不用了，我回家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媽對你不好，我也不怪你，畢竟上一輩的恩怨，我是不會加在下一輩的。”張沐潁開著車一點一點的前進。
李悅倩問：“你這是，新拿駕照？”
張沐潁一副慈母笑，“對，剛拿不久的。”
“算了，還是我來開吧，你這一頓一頓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車沒油了。”李悅倩開車門下了車，和張沐潁換了位置。
她嫻熟地系好安全帶，開動車，“地址，導航，出發吧。”
池可在一旁當導航，張沐潁在後面玩手機，雖然各自不是很熟，但李悅倩第一次感覺到這是好朋友直接的相處方式。
“那個，謝謝你們，以前是我格局小了。”李悅倩再次道歉。
“得了吧，你那小把戲我還不介意呢！”張沐潁當初只是覺得這個李悅倩腦子有病，現在覺得趙秋媛逼得她不得不有病。
程雯早早在張沐潁定好的餐館等了好久，見到張沐潁帶著李悅倩進入包廂，也沒覺得奇怪。
“這位是？趙秋媛女兒吧？”程雯面帶微笑，“你好你好。”
李悅倩有些尷尬，“啊，阿姨好。”
“來了就想吃什麽就點哈，阿姨請客。”程雯很熱情，“你叫李悅倩吧？”
“嗯，對的，阿姨，我很抱歉我媽媽對你做的事情。”李悅倩又一次開始道歉。
“不礙事，你這孩子，她們做錯的事情，不需要你一個無辜的女孩子道歉的。”程雯安慰道：“放心，阿姨不會對你產生偏見的。”
這頓‘鴻門宴’讓李悅倩感到很幸福，這是她不知道盼望多少個日夜才換來的，從小到大，父母也只有春節才回來吃一頓飯，匆匆忙再在除夕夜煙火還沒點燃之前離開，對於她來說聚餐不過只是一頓簡單的吃飯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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獄警走到李悅倩面前，對她說：“有人來看你，跟我來。”
李悅倩兩眼發光，“真的嗎？是我媽媽嗎？”
她一路小跑跟著獄警來到接見室，卻看到當初把她抓起來的警察，趙舟景。
她拿起手中的電話，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，“你找我有什麽事？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，我就是看不慣張沐潁。”
趙舟景嘆了口氣，“說實話，張沐潁說了你那是想自殺，你也判的不重，你就不想出來嗎？”
“呵。”李悅倩自嘲，“就我這樣？連我媽都沒來關心我，我出去幹嘛？等死嗎？”
趙舟景感到很無奈，“你到現在還要為你媽辯解嗎？賀丞和我說過，你有她的證據。”
李悅倩面無表情，她已經對這些事情無所謂了，有沒有證據到現在自己還不是被困在這黑暗的室內？起碼室外的母親，還能活得開心，自己幹嘛要把親人推入水火之中呢。
“給你看個東西吧。”趙舟景打開手機，找了段簡短的趙秋媛被采訪的視頻。
視頻裏趙秋媛絲毫沒有為女兒入獄的事情趕到緊張和擔心，反而全程都在提月下品牌的事情。
“她這樣做完全就是害了她自己，我們沒這樣的女兒。”
“我們養它這麽久，好的品德都沒學到，凈學些壞的。”
“自從她犯這麽大的錯誤之後，她就不再是我的女兒！”
李悅倩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媽媽親口說的，“呵呵，你拿一段剪輯過的視頻來坑我讓我拿出證據，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？”
“網絡這麽發達，你隨便搜索就可以看到，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我不相信。”李悅倩打死也不肯接受這個事實。
“你好好想想，你媽媽是不是這樣對你的，從初中到現在。”趙舟景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你好好想想吧，即使沒有你的證據，我們也能把她抓起來，只是我想要袁燕原設計稿罷了。”
趙舟景站起身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，正準備離開，“走了，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
李悅倩頓了頓，這一刻她心情很覆雜，不可否認從小到大，趙秋媛只有事業，只把自己的女兒當作實現她夢想的其中一步，她討厭的不是張沐潁得到趙秋媛的重視，她只是羨慕張沐潁可以活出自己的樣子……
“我把袁燕設計稿給你，條件是你幫我安排和張沐潁見面。”李悅倩緩緩擡頭，此刻她沒有了以前的尖銳鋒芒，被經歷的事情久久的打磨，她變得失去了鋒芒，失去了不該有的驕傲。
趙舟景停下腳步，轉頭問：“你不打算見見賀丞？”
李悅倩搖搖頭，很溫柔的笑了起來，“不了，比起他，張沐潁能活出自己的樣子，似乎更讓我羨慕。”
“好，半個小時之後，我讓她過來。”
張沐潁接到趙舟景的電話，半個小時後，就往李悅倩這邊趕，距離投票結束還有一個小時，按照目前的局勢程雯和趙秋媛的票數很有可能是平持的，如果李悅倩能把證據拿出來，趙秋媛就可以被實錘了。
“你，你找我啊！”張沐潁氣喘籲籲看著李悅倩，“是因為什麽？”
“你記得大學英夢杯的時候，比賽前我還很高傲的和你說你贏不了嗎？”李悅倩有些對不起她，“我，對不起你，你現在登錄我的郵箱，密碼就是英夢杯那天的日期，裏面有個未發送的已經編輯好的草稿。”
“好。”
張沐潁打開郵箱根據李悅倩的指示登陸了她的郵箱，裏面確實有一封未發出去但已經編輯好的文件，張沐潁有些楞住，她擡起頭看著李悅倩，“你……你早就……”
“對，我早就想給你了，只是在我媽和真相之間，我猶豫了，所以沒發，你現在可以公開這份證據了。”李悅倩深吸一口氣，心有些緊張，她不知道這份文件公布於眾之後，趙秋媛又會怎樣對付自己，“放心吧，事情總是要有人知道真相的，那些無辜的人，終究是想讓別人知道事情的原委的。”
張沐潁把這份文件發給各大媒體，裏面不僅有袁燕的設計原稿，還有趙秋媛拷貝袁燕設計稿的錄像視頻等等，沒過五分鐘，事情再次被提出大家的視線。
設計大賽現場，記者蜂擁往趙秋媛休息室堵，程雯有些疑惑問隔壁的助理，“這是結果出來了嗎？怎麽這麽多人跑去趙秋媛那邊？”
助理回答：“不是吧，聽說網傳趙秋媛抄襲事件實錘，一筆都不改，直接拷貝月下前設計師袁燕的稿子。”
“袁燕？”程雯有些驚訝，“她沒和我說過啊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此刻趙秋媛火氣十足，她把能砸的都砸了，大聲咒罵：“這個李悅倩敗家子！居然出賣自己的親生媽媽去幫一個外人！”
助理有些害怕，她只在隔壁靜靜地看著趙秋媛發脾氣。
趙秋媛問：“現在票數怎麽樣？”
助理連忙打開投票窗口看，“現，現在票數持平，不，不是，現在程雯已經趕超您三票。”
“……好你個李悅倩。”
兩個小時結束，程雯票數已經趕超趙秋媛幾十票，成為本次設計大賽的第一名，而被塵封十幾年的袁燕事件再次被提起，不過這次終於不是袁燕抄襲被迫離開月下品牌，而是趙秋媛人品一度被大家目睹。
評論區紛紛吐槽趙秋媛：
“說什麽李悅倩不是她女兒？就是假的。”
“袁燕那設計真的不能說什麽了，好看又不浮誇，趙秋媛那設計完全是粗俗帶點我很拽的樣子。”
“趙秋媛之前還說要讓她女兒報設計專業，她女兒不願意還在宿舍吵了起來！她媽很兇，還說你這麽叛逆我沒你在這種女兒，我就是舍友之一。”
“就英夢杯那次，她女兒沒得第一名，直接放假連家都不給回，還扣了零花錢……”
事情一度發酵，也把李悅倩扯了出來，而在獄裏的李悅倩還不知道這件事情。
張沐潁看著評論區裏的吃瓜群眾瘋狂的吐槽，心裏卻有些心安，因為網友們都覺得李悅倩很可惜。
“我猜現在有很多人都在罵我吧？過幾天我也出來了，我希望我不會再想著要害你了。”李悅倩把電話放好，離開了接待室。
張沐潁離開監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給程雯報喜。
“程媽程媽程媽！你第一名耶！”
“哈哈，你是不是做了些什麽小動作？”程雯心裏很高興，“怎麽，要不要好好宰程媽一頓？”
“怎麽可能有小動作？宰你是必須的，但我要加人。”張沐潁想到了幾天之後李悅倩就出獄了，“這周周末吧。”
“加誰都行，那就這周周末。”
趙秋媛氣急敗壞，她打電話問李軍鋒女兒什麽時候出獄。
“你女兒幹的那些壞事，都影響到我了！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”李軍鋒現在也是很煩躁，“現在股東大會要重新選董事長，就因為你偷稿子那破事，還不懂改一點，直接一筆不動照搬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？？當初不是你要得到那個位置，月下又是公司的重點品牌，我們會這樣嗎啊？你倒賴我了！”
“不說了！”李軍鋒把電話掛掉。
趙秋媛心情變得覆雜，她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，問隔壁的助理：“我女兒什麽時候出來？”
“這……這周六。”
有時候連個外人都關心李悅倩，趙秋媛的助理談不上和李悅倩很熟，但她卻比李悅倩親媽更關心李悅倩的事情。
說說也可笑，李悅倩為什麽就會遇到這樣一位母親，她倒不介意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嚴厲苛刻，起碼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實現她夢想的道具吧？
周六，李悅倩辦理好手續從獄裏出來，陽光很刺眼，但她的心情很愉悅，離開了昏暗的室內就像是離開了以前那昏暗的世界，她終於可以拋棄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一切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衣著很時尚的女人，她轉過身來看這李悅倩，表情有些傲慢：“你就是這樣坑你媽的？”
“你說什麽呢！你自己做的那點破事還怕別人知道？”李悅倩心平氣和地說：“以後你和爸的事情，不要扯上我。”
“我供你好吃好喝，你還不知足？”趙秋媛覺得可笑，“你比那個張沐潁還要差勁！”
“對！沒錯，我比她差多了！”李悅倩依舊很心平氣和，“她能活出自己的樣子，我卻要活出袁燕的樣子，事事都要完美，都要比張沐潁好，真可笑，你可真是失敗啊！”
啪，趙秋媛給了李悅倩一巴掌，狠狠的一巴掌在李悅倩白皙的臉上有幾道淺粉的痕跡，這一次李悅倩沒有哭。
“打完了，就散了吧，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，這幾年我已經受夠了，你既然沒想過對我好，又何必把我生出來呢？”李悅倩真的很不解，做母親哪有這樣的？
“我原本覺得一個家庭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可笑，現在覺得那都不算什麽，最可笑的是我把你當成最愛的媽媽，而你把我當成最好用的工具。”李悅倩不想再回憶過去，她撞過趙秋媛的肩膀離開，離開的那一刻，她的眼角才紅了起來，眼眶都是淚。
她很狼狽，狼狽的是她到頭來明白自己什麽都不是，同是她很開心，開心的是她終於敢於面對這一切，敢於對那個嚴厲兇狠的母親，提出自己的不滿。
不知道走了多遠，當她擦幹眼淚擡頭的時候，眼前的車子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你，你怎麽來了？”李悅倩有些驚訝。
張沐潁拉著李悅倩的手，和池可一把把她推進車後座，“當讓是來接你的啊。”
“謝謝你們。”李悅倩有些不好意思了，當初這樣子對張沐潁，可別人壓根沒放心上。
池可拿了一盒小零食遞給李悅倩，“剛剛來的時候買的，你先吃點，待會帶你去吃大餐！”
李悅倩接過小零食，“謝謝，不用了，我回家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媽對你不好，我也不怪你，畢竟上一輩的恩怨，我是不會加在下一輩的。”張沐潁開著車一點一點的前進。
李悅倩問：“你這是，新拿駕照？”
張沐潁一副慈母笑，“對，剛拿不久的。”
“算了，還是我來開吧，你這一頓一頓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車沒油了。”李悅倩開車門下了車，和張沐潁換了位置。
她嫻熟地系好安全帶，開動車，“地址，導航，出發吧。”
池可在一旁當導航，張沐潁在後面玩手機，雖然各自不是很熟，但李悅倩第一次感覺到這是好朋友直接的相處方式。
“那個，謝謝你們，以前是我格局小了。”李悅倩再次道歉。
“得了吧，你那小把戲我還不介意呢！”張沐潁當初只是覺得這個李悅倩腦子有病，現在覺得趙秋媛逼得她不得不有病。
程雯早早在張沐潁定好的餐館等了好久，見到張沐潁帶著李悅倩進入包廂，也沒覺得奇怪。
“這位是？趙秋媛女兒吧？”程雯面帶微笑，“你好你好。”
李悅倩有些尷尬，“啊，阿姨好。”
“來了就想吃什麽就點哈，阿姨請客。”程雯很熱情，“你叫李悅倩吧？”
“嗯，對的，阿姨，我很抱歉我媽媽對你做的事情。”李悅倩又一次開始道歉。
“不礙事，你這孩子，她們做錯的事情，不需要你一個無辜的女孩子道歉的。”程雯安慰道：“放心，阿姨不會對你產生偏見的。”
這頓‘鴻門宴’讓李悅倩感到很幸福，這是她不知道盼望多少個日夜才換來的，從小到大，父母也只有春節才回來吃一頓飯，匆匆忙再在除夕夜煙火還沒點燃之前離開，對於她來說聚餐不過只是一頓簡單的吃飯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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